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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朱镕基12日与世长辞,图为2000年3月,他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场景。他领导了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市场经济改革,被评价为塑造中国经济新系统的“改革的实践者”。/AP,韩联社
他在江泽民担任国家主席的前半期(1993~1998年)任副总理,后半期(1998~2003年)任总理,主导中国经济政策。如果说此前的领导人邓小平提出了改革开放的大方向,朱镕基便是实际改革纳税、金融、国企、贸易制度,使之运作起来的“改革的实践者”。
1928年,朱镕基在湖南长沙出生,毕业于清华大学电机工程系,后供职于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家经济委员会等经济部门积累经验。1988年底出任上海市长,推进产业结构调整与浦东的开发开放。20世纪90年代初,向邓小平2次汇报浦东开发构想并获得支持,同年4月中国领导层决定开发开放浦东。现如今高楼林立的浦东金融中心正是朱镕基留下的遗产。在上海与他共事的市委书记(一号人物)正是前国家主席江泽民。
外界对他的评价是,20世纪90年代厘清中国市场经济体制,奠定高速增长的根基。1991年任国务院副总理并进入中央,1993年兼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担任中国经济的救援投手。他治理了企业间连锁负债——三角债,抑制投资过热与通货膨胀,实现经济的软着陆。1994年引入中央与地方财源再次划分的分税制,健全了一度被削弱的中央财政。他还梳理了中央银行的职能,改革银行、外汇与证券市场,搭建起中国金融、财政体制的框架。
朱镕基改革的象征是国有企业结构调整。1997年后,按照“抓大放小”的方针,出售和关停了竞争力下降的中小国有企业,对大型国有企业进行合并重组。1995年,中国国有企业从业者人数为7700万,2003年他卸任总理时缩减至4200万。承担大规模失业的社会成本,将以国有企业为中心的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体制。1998年,住房分配制度废止,城镇居民买卖住房的时代正式开启。
1998年就任总理后,财政方向从紧缩转向积极,开始大规模投资基建和扩大内需。他还推动将中国经济纳入全球市场的入世(世界贸易组织,WTO)谈判,并于2001年大获成功。当时中国的全球贸易额仅为5100亿美元,2025年达到6万5000亿美元,增长了12倍以上。
他还亲自参与人才的培养。1984年,母校清华大学成立经济管理学院,他出任首任院长直至2001年。在中国,顶级经济官员长期领导大学的经济、经营教育也可谓罕见。
在中国最高领导层中,他以罕见的言辞直率而闻名。出任总理时,他要求官员:“牢记自己是人民公仆,敢于讲真话,不要怕得罪人。”因为强大的推进力与果敢言行,他在中国被称为“铁血宰相”与“朱老板”。
但也有评价称,朱镕基式的改革明暗并存。分税制虽极大强化了中央政府的财政掌控力,但地方政府税源减少被迫依赖出售土地使用权。地方政府卖地增收的结构固化,助长了房地产泡沫与地方政府债务。加入WTO与培育制造业让中国成为了“世界工厂”,但飙升的贸易顺差也成为了日后与美国等主要国家贸易摩擦激化的背景。
随着朱镕基的离世,领导改革开放后半段的第3代领导层退出历史舞台。2022年11月江泽民离世,享年96岁,如今朱镕基与世长辞,仅剩前国家主席胡锦涛、前总理温家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