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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无法拒绝戒严令罪”的惩罚过重

从事内乱重要任务罪的适用范围过广…除了戒严主谋者,在那个短暂慌乱的时间里,以扰乱国宪为目的而故意违法的人能有多少?

杨相勋 朝鲜日报编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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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戒严当时,大邱市长秋庆镐因妨碍国会对解除戒严进行表决的嫌疑被起诉,18日下午,在首尔瑞草区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一审宣判公审结束后,他在向支持者们致意。/News1
目前正在对两年前戒严的策划者们进行处以无期徒刑等的严厉定罪,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也有不少并非策划者的人却无可奈何地被牵扯进来。时任总统尹锡悦、国防部长官金龙显等策划者只是少数。除了尹某和金某之外,陆军参谋总长等人并非积极主导戒严的人,而是因为总统的强力压制而牵连进来的人。他们因为总统的命令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他们是戒严的受害者。

更何况,那些根本无法想象当天会实施戒严的民间官员们,简直是遭遇了晴天霹雳。时任总理韩悳洙2024年12月3日在世宗政府大楼举行记者恳谈会后,出席了首尔国际论坛。正好晚上没有约人,夫妻俩久违地在一起吃饭,这时接到了总统室要他过去一趟的联络。之后,他的夫人睡着了,从总理室工作人员那里接到要实施戒严的通知,但她并没有很快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时任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当天在蔚山参加了过冬辛奇腌制活动。活动结束后,他接到总统室让他来一趟的通知,但没有说明原因。他到达总统室后,询问了几位先到的长官为什么聚集到这里,但未能得到答复。连安保室长申源湜和秘书室长郑镇硕都不知道那天要戒严。

我认为即使当时不知道要戒严,但如果事后协助进行戒严,是不可避免要接收处罚的。但处罚的程度必须合理。前总理韩悳洙被判有期徒刑15年(一审23年),前长官李祥敏被判有期徒刑9年,就不得不说刑期过重了。除此之外,前法务部长官朴性载、前联合参谋议长金明秀、前检察总长沈雨廷等人,虽说并非积极参与者,但也被以所谓的“从事内乱重要任务”的严重罪名起诉。我认为这是特检滥用起诉。

即便事先不知道要戒严,要成为“从事内乱重要任务者”,事后也必须积极同意戒严,并且全力以赴地执行戒严。我认为,除了前总统尹锡悦等极少数人外,那天晚上几乎没有这种人。大部分人面对慌乱的局面,不知所措。

戒严时间本身非常短。晚上10点27分宣布戒严,第二天凌晨1点2分国会通过了解除戒严。在短短的2小时35分钟里,人们不知道是否实施了戒严,也不知道戒严时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们怎么能算是“从事内乱重要任务者”?在内乱相关特检们中间甚至展开了扩大“从事内乱重要任务者”人数的竞争。就连当时被认为是民主党一边的国情院第一次长,也因被要求建立与警方的联络网而被拉进了“从事内乱重要任务者”的名单中。

一位法律界人士说:“那天参加国务会议的长官们应该受到严厉处罚。不是因为从事内乱的重要任务,而是因为他们本应拉住想搞事情的总统,哪怕砸坏摄像机也要阻止宣布戒严,但他们没能这么做,这是他们的罪。”虽然可能有很多人同意应该这么做,但我想在我们的社会里真的可能这么做吗?应该是不可能的。

在韩国社会,连私营企业的员工都难以违抗上司的不当指示。更不用说,在总统、总理、长官的关系中,更是难以想象“不服从”。假设总统做出了类似戒严的惊人决定,内阁里有谁会挺身而出进行阻止吗?就连撤销公诉等超出常识的蛮横行为,也没有人能为其踩下刹车。这不是因为时间短暂,或是对戒严被动顺从,就完全认定其无罪。是希望不要对韩国社会仍存在的无奈的现实,以及对这种现实的惩罚,加上“从事内乱重要任务”等严重的罪名,而是应该用恰当的罪名和相应的刑罚予以处理。

前总理韩悳洙似乎为了让戒严具备程序上的正当性,制造了国务会议审议的表面形式,但前长官李祥敏给消防厅长打电话,要求其“协助”对新闻社采取断电、断水的措施,这些当然都是不恰当的。但说他们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不能拒绝总统的命令,是“从事内乱重要任务者”,这就过分了。前总理韩悳洙不任命宪法裁判官,后来甚至还在考虑参加大选,引起了民主党及其支持者的极大愤怒,但这属于法律解释或政治层面的问题,并非应受到刑罚的对象。

有说法称,为了消除今后那些虽然被动也协助了政治戒严的人,需要施加过度的处罚。这点值得认可。但当事人已经名誉扫地,身心俱疲,他们的家人也是如此。我认为这已经对公职社会给予了足够的教训。

最近,法院对8名被控“从事内乱重要任务”嫌疑的军官全部宣判无罪。法院表示:“想认定未事先策划、仅是遵从上级指示和命令的下级人员有破坏国宪的目的,就必须证明其明知戒严是为实现违宪、违法目的的手段,却仍有意参与。”希望对于在那段短暂的时间里根本没有余暇探讨违法性、无法正面拒绝总统命令的人的过重刑罚能够得到纠正。纠枉过正,还不如处罚不足。

输入 : 2026-11-19 10:08  |  更新 : 2026-11-19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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