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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0年起，韩国CJ集团取消职务称呼，改为统一在姓名后加“先生/女士”。从高管到普通员工一视同仁。李在贤会长也直接称呼“李在贤先生”。不少企业都像这样改变了称呼。目的是将企业文化改为扁平化，通过上下级的自由沟通，打造成果导向型组织。还有企业引入了“专家”、“经理”、“责任人”等称呼。

▶不少IT或平台企业改称英文名或别称，连“先生/女士”都省掉了。员工入职Kakao时需要取一个英文名。Kakao代表郑臣雅英文名是Shina。外卖平台“外卖的民族”运营商优雅的兄弟们创始人金逢进别称十分幽默，叫Bong Dragon。

▶如今连等级森严的公务员组织也加入了这一潮流从而引发热议。近日，企业家出身的副总理兼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长官裵庆勋宣布，取消局长、科长、组长职称，仅在姓名后加“先生/女士”。部门内部会议时，称裵庆勋为“庆勋先生”。名牌也改为姓名加“先生/女士”的形式。背后是效仿民间企业，打造注重效率与成果的去官僚化组织的考量。金大中总统就任时，曾要求下属称呼自己为“总统先生”而非“阁下”。而科技部改“副总理”为“庆勋先生”的做法显然更进一步。

▶但仅靠取消职务称呼就能改变韩国根深蒂固的等级文化，仍有不少人对此持怀疑态度。对着上司叫不出“00先生/女士”或“金专家”的职场人开发了不少窍门，“用假咳与部长搭话”，“到常务身边发射眼神”。也有人抱怨称：“在常务从屏幕前抬头看到我前，只能一直傻站着。”上级也有难处，“下属直呼姓名提出反对意见，说实话挺荒唐的。”还有人对自己努力工作晋升，却被称作“00先生/女士”或“金专家”，而非部长、常务感到不满。

▶对此，语言学上的解释是：“韩语的敬语尤为发达，称呼使用严格，反映了讲究上下等级的社会现象。”在韩国，以年龄划分上下等级的独特社会风气依旧盛行。突然要求人们不分年龄直接互称“先生/女士”，反倒可能是强人所难、令人不适。但方向是对的。希望彼此礼貌但自由地提出工作意见的文化能够真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