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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还是法律记者时，去法官室拜访的事至今仍记忆犹新。我递上名片，2位陪审法官同时起身，直愣愣地盯着我，也没说让我坐下。尴尬地站了几分钟后便离开了。但如果去检察室拜访，通常会喝杯茶再聊上几句。法官室与检察室的气氛迥然不同。

▶2006年，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申请的孤星人士拘捕令遭到法院的批量驳回，检察与法院干部展开了舌战，但这也存在极大的温度差。检方直言：“给调查泼粪”；拘捕令法官‘冷淡’回道：“发言应当依据事实而非主观印象。”措辞风格也是大相径庭。

▶当事人也能明显感觉到差异。一位曾任检察官，后转职的法官在法院刊物上撰文称，两个机构的最大区别是“办公室氛围”。他写道：“刚到法官室上班的印象是安静。检察室人员出入频繁，调查声终日不绝于耳，但在法官室可以安静地看书和研究。”他还写道：“当检察时的缺点成了法官的优点，而优点却成了缺点。”经常与人打交道的检察官与无需如此的法官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法官因为法院氛围沉闷而转职检察官的情况，虽然少但也有。前国务总理李汉东是头一个。他当了6年多法官后，1969年转职成了检察官。金秀南法官当了3年法官，1990年转职，后做到了检察总长。他曾表示：“（当法官时）太沉闷，想做点主动的事，转职成了检察官。”他说：“法官与检察官的工作性质完全不同”，任上时常告诫后辈：“不要做像法官一样的检察官，也不要做像检察官一样的法官。”言下之意，检察官不能像法官那样干坐着看记录，得以现场为中心开展调查；法官则不能像检察官那样冒进。

▶今年法官招新，有230多名检察官报名，同比大幅增长。他们不可能不清楚两者间的差异。但眼下检察厅废除与公诉厅转换在即，他们判断身份的稳定性上还是法院更胜一筹。而这种趋势短期很可能仍会持续。我们虽无权苛责他们的选择，但检察起诉的初衷是迅速救济受害人。希望检察缺位不会让无辜国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