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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有一个十分怪异的地方。那就是正在进行‘人口结构自杀(demographic suicide)’。韩国是一个缔造过经济奇迹的国家。但如果一直不生孩子，我担忧这种奇迹会无以为继。”

20日，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共同获奖人、美国西北大学教授乔尔·莫基尔访韩出席在首尔新罗酒店举行的亚洲领导力大会（ALC），并接受了本报采访。他评价韩国经济是“如同奇迹的成功案例”，同时指出低生育与高度对外依赖是最大的隐患。

低生育问题：“探讨扩大移民将不可避免”

莫基尔指出，韩国经济最大的结构风险就是人口问题。他表示：“在如此繁荣的国家，人们几乎不生孩子，太过令人震惊”，“按照当前趋势，韩国人口40年后可能较现在出现腰斩。”他认为，超越单纯的低生育，急速老龄化正在动摇韩国经济。他表示：“2001年，韩国人年龄中位数是32岁，现已攀升至46岁”，“历史上几乎没有像这样25年间迅速成为‘老人国家’的先例。”

莫基尔认为，尽管人工智能（AI）革命与机器人技术可以一定程度弥补劳动力缺口，但难以解决老龄化问题本身。他表示：“老人持续增加，劳动人口持续减少的结构，无法持续支撑经济”，“哪怕AI革命提升生产效率也难以抵消人口锐减的冲击。”

莫基尔的看法是，最终探讨扩大移民将不可避免。他表示：“在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等国家，有数百万人向往像韩国这样繁荣的国家”，“但这将会改变韩国的社会与文化，注定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度依赖出口问题：“提升服务生产效率”

莫基尔还指出，韩国经济高度对外依赖也令人担忧。他表示：“韩国高度依赖出口，近来全球局势总是充满冲击与不确定性，也是一大问题。”他指出：“最近，伊朗战争、乌克兰战争等地缘政治冲击不断”，“对于不受控的外部变数，高度依赖出口的经济势必会不堪一击。”他给出建议称：“据我所知，韩国服务业生产效率远低于制造业。我认为，韩国经济应朝着夯实内需竞争力，提高服务产业生产效率的方向迈进。”

“AI时代依然人比技术重要”

莫基尔是一名经济史学家，擅长利用历史资料探索长期趋势。去年，诺贝尔委员会授予其奖项时称：“发现通过技术进步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的先决条件，对这一功劳予以认可。”他经常被问道，AI革命将如何影响世界。他表示：“从过去10年间的AI发展速度来看，未来10年会发生什么只有神知道”，“我所担忧的并非技术本身，而是使用技术的人类。”

他认为，AI遭到滥用可能催生权威主义体制或量产网络犯罪，但善加利用将会创造出了不起的事情。他本人也会积极使用ChatGPT或Claude等AI，并称其为“不可思议的研究辅助工具。”他表示：“新世界即将到来，人类将借助AI发现过去发现不了的事物。”

☞乔尔·莫基尔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致力于研究工业革命与技术创新起源的经济史学家。现就职于美国西北大学，担任经济学、历史学教授。他在著书《增长的文化》等中，阐述欧洲工业革命的背景是“开放的知识市场”和“自由的创意竞争”。他一直强调，技术发展绝非单纯的发明，而是在科学理解与社会制度的结合之下持续累积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