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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日下午6点左右，美国旧金山托兰街的WAYMO场站。紧闭的铁网大门每1~2分钟就会开合一次，驾驶座空无一人的白色车辆进进出出。这些是在旧金山市区载客的谷歌自动驾驶子公司WAYMO的Robotaxi（无人出租车）。当天，记者观察了20分钟，共有13台WAYMO进出。

WAYMO的Robotaxi到这里充电、清洁、维护，再重新上路载客，相当于它上下班的“家”。据旧金山市称，这里仅充电用停车位就有159个。当天，这个场站的铁网内密密麻麻地停放着捷豹I-PACE与下一代Robotaxi“Ojai”，附近的另一个停车场还停放着50余辆。车辆间可以看到身着安全背心的员工来往穿梭进行清洁与检修。一名员工称：“有了新Robotaxi型号需要更多停车空间。”

Robotaxi驾驶座上空无一人。但让数百、数千辆Robotaxi投入实际服务需要大量的人力、设施与电力。仅仅为了不要驾驶员，反倒需要更大规模的物理基建。因此有言论称，阻碍Robotaxi进一步普及与服务扩张的瓶颈并非技术而是基建不足。与此同时，这类基建的扩张和AI数据中心一样，还成为了与地区社会产生矛盾的新邻避（NIMBY）设施。

不要驾驶员，需要维护人员与巨型场站

在全美国运营中的Robotaxi设施中，托兰街场站是规模最大的一处。这里原本是卡车总站，WAYMO于2020年将其改造为自动驾驶电动汽车维保与充电设施。除此之外，WAYMO在湾区还设有多个场站用于管理车辆。随着该区域运营车辆数增至1000台，正在扩建基础设施。

虽然是“无人”出租车场站，常驻人员规模却相当可观。首先，开发软件需要大批工程师，而每当车辆进入场站，就需要连接充电器、清洁，以及检查各类传感器与车况。当天，记者在现场采访到的员工就在车辆驾驶座上做着各种检查。他告诉记者：“摄像头功能出现问题，正在寻找原因”，“这里有保洁、工程师、维修员等各种人力在此工作。”据美国《商业内幕》推测约有60~100人在这里工作。

往后，这类设施预计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要。当日起，WAYMO在丹佛、圣迭戈、坦帕面向普通用户开放完全自动驾驶服务，至此服务城市增至14座。亚马逊自动驾驶子公司“Zoox”继在拉斯维加斯推出付费服务之后，正将试运营区域扩大至圣迭戈、休斯顿等，特斯拉也在推进扩大Robotaxi业务。

但随着竞争日趋激烈，获取后方基建愈发困难，这或成为限制业务扩张的瓶颈。在Robotaxi需求旺盛的大都市，拿下大地块、充电设施和人力等可能远比技术开发来得棘手。据美国Axios报道称：“从WAYMO、特斯拉、优步等企业官宣Robotaxi运营计划前开始，背后就已经在争夺设置自动驾驶汽车维保场站与充电站的最佳地段”，“在新城市投放车辆是相对简单的工作。建设配套所需的基建可能需要3年以上的事件。”

或成为新“邻避”设施

这种场站的增多还引发了与地方社会的矛盾。因为充电、维保设施势必24小时都有车辆进出，就可能给周边居民带来噪音、光照与交通问题。和大型货车频繁出入的物流仓库，被批为“吃水用电河马”招致激烈反对的数据中心一样，Robotaxi场站也可能成为“邻避设施”。

事实上，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围绕居民区附近WAYMO充电设施的夜间运营就产生了官司。7月，法院下达临时处分称：“WAYMO设施产生的夜间噪音、照明与车辆通行给居民造成巨大损害”，并勒令“暂停夜间运营。”2024年，旧金山停车场每天凌晨都有无人出租车鸣笛，附近居民投诉影响睡眠。

WAYMO可能考虑到这些争议，托兰街场站位于远离居民区的人员稀少地带。记者当天走访现场发现附近几乎看不到住宅，大多是企业仓库等工业设施。场站外围拉起高约3米的铁网与黑色遮光幕，阻止了内部照明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