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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中建交20周年 中国在韩国无处不在
▲在首尔小公洞乐天免税店购物的中国游客正排队等候结账。朝鲜日报记者摄影首尔广场旁地铁市政府站一、二号线残疾人、老弱者专用电梯内的标志牌有些特殊。韩文“시청”下面写有City Hall、市廳、市厅、市庁四种语言,分别是英语、汉语繁体字、汉语简体字和日语(简写)。由于最近前往首尔市政府广场和德寿宫等地的中国游客大幅增加,所以有关部门紧急制作了这些标志牌。但看到“市厅”字样的中国游客还是不太明白。因为在中国,市厅被称为“市政府”或“市府”。来自上海的柏某说:“既然使用简体字就要写准确。如果按照汉语原文将汽车翻译成‘기차(正确的韩语应该是자동차)’,将地铁翻译成‘지철(지하철)’,韩国人也会混淆。”首尔市内不少地方都像市政府站这样采用了繁体字和简体字混用的标志牌。外国人旅游大巴的标志牌也换成简体字。这种变化源于中国游客激增。首尔市内主要文化遗产的介绍顺序依次是韩语、英语、汉语(简体字)、日语。可以说,面向人数众多的日本游客的介绍已经被中国游客的气势压倒。8月24日是韩中建交20周年纪念日。准确地说,应该是韩国与台湾断交,转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20周年纪念日。过去几千年里,韩半岛和中国大陆在中华圈内一直相互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1949年至1991年的40多年空白期是极其例外的情况。跨越40多年空白再次与中国大陆进行交流已有20年。韩国迅速融入中华圈。游客人数就是证明这一点的一个指标。韩国旅游的主导权实际上已从日本转向中国。去年来到韩国的980万名外国游客中,中国游客达222万人。虽然人数上还不及日本(328万人),但中国游客的年增长率超过22%。再加上长期居住在韩国的78万名中国人,以及香港(28万人)、澳门(1万人)、台湾(42万人)等地游客,华语地区游客比日本游客多出40多万人。据韩国旅游发展局的资料显示,今年上半年入境的中国游客已经突破119万人次。韩国旅游发展局指出:“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突破300万只是时间问题。”乐天百货和乐天世界中国游客激增到处都出现简体字标志牌就是为了中国游客。据韩国商会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国游客感到不满的地方依次为是:住宿条件恶劣(39.1%);饮食差 (18.7%);汉语标志不足 (16.1%)。京畿道8月15日曾表示:“将投入1.7亿韩元全面整顿蹩脚汉语标志牌。”最近,位于首尔明洞的银行分行纷纷将汉字“换钱”改成“兑换”、“两替”,这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就像日本人更熟悉“两替”一样,中国游客觉得兑换更自然一些。据韩国商会和Hanatour的调查结果显示,明洞是继东大门之后,中国游客最青睐的购物场所。在市内免税店最能感受到中国游客的激增。8月15日光复节到来之际,首尔小公洞乐天百货商店一层星光大道(STAR AVENUE)挤满了手持红色中国护照的游客。中国游客改变了首尔市内主要免税店的风景。今年7月31日,乐天百货商店九层免税店入口处新开了中国游客专用空间,以方便购物。在掀起出国旅游热潮的中国,回国时给家人、亲戚、朋友、同事带礼物是一种惯例。有些人是为了在中国当地转手出售而在韩国购物。这也是善于理财的中国游客出手阔绰的原因。韩国产电压力锅和平价化妆品店进驻免税店也是因为上述原因。来自上海的平平说:“韩国家电产品或化妆品会让人很有面子。”乐天百货商店的中国人专门综合卖场就位于菲诗小铺、谜尚、爱丽小屋、自然乐园、悦诗风吟等韩国平价化妆品柜台的旁边。乐天集团的这种变化是从2006年开始的。公司于2006年对蚕室乐天世界酒店进行改造,将所有餐饮店(包括日餐厅)整合,只保留了顶层的一个中餐厅。最初创立于日本的乐天集团将乐天世界酒店内的餐饮店整合,对业界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在中国颇有名气的蚕室乐天世界成为中国游客的必到之地。8月15日晚9时,乐天世界南门道路旁停着15辆旅游大巴。乐天世界南门售票处很久以前就变成了海外旅游团售票处。一位大巴司机说:“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游客最多。中国游客70%会来乐天世界。”78万中国人居住在韩国前往中国旅游的韩国人也大幅增加。据韩国旅游发展局的资料显示,去年韩国出境游客人数达1270万人次,其中前往中国大陆的有418万多人次。再加上香港(102万人次)、澳门(39万人次)和台湾(24万人次),前往华语地区的游客多达583万人次。这一数字高达日本(165万人次)、美国(114万人次)的5倍左右。也就是说,韩国出境游客的一半前往中国大陆。但中国游客的增长势头超过了韩国。原因是收入增加。韩中建交前,两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相差无几,但现在已经拉大到7.2892万亿美元(中国)和1.1162万亿美元(韩国),相差近6倍。人均GDP方面中国也在快速追赶,目前韩国和中国分别为2.2422万美元和5430美元。甚至有分析称,考虑到中国庞大的地下经济规模,收入差距几乎不存在。中国游客激增还对外国人和出入境政策产生影响。韩国法务部出入境和外国人政策本部从今年8月1日开始面向中国游客扩大复数签证的发放对象,并简化签证发放程序。复数签证的发放对象扩大到医疗游客和国企职员,最初复数签证的有效期从一年延长到三年。在韩国居住的外国人中,中国人已成为最大外国人群体。据韩国行政安全部8月9日公布的数据,在韩国居住的外国人共达140万人。其中持有中国国籍者(包括持有中国国籍的朝鲜族)达78万人。他们在外国人总数中所占比率达55.4%,超过一半。这一数字接近居第二位的越南人(16万人)的5倍。建交20年来,韩中之间的跨国婚姻也大幅增加。在2011年2.9762万对跨国夫妻中,有9328对是韩中夫妻,所占比率达31%,居首位。韩中夫妻的情况大都是韩国男性娶中国女性,但韩国女性嫁给中国男性的情况去年也达到1869例。随着韩中跨国婚姻的增加,法务部从2010年开始免除了外国人再入境许可的手续费。此前婚姻移民等登记外国人回国再入境时,必须交纳5万韩元的手续费获得再入境许可。韩中建交还改变了韩国大学教育市场。最具代表性的变化就是中文系的迅速崛起。1992年韩中建交之前,中文系在高考志愿中的排名还落后于英语系、德语系和法语系。但韩中建交之后,随着进军中国的企业不断增加,中文系的受欢迎程度迅速提高,甚至超过英语系。 全球HSK考生一半是韩国人中文系学生的增加对外语资格考试产生了影响。测试汉语水平的中国汉语水平考试(HSK)的全球考生中,韩国人最多。主管考试的中国国家汉办表示,去年参加中国汉语水平考试的13.15万名外国人中,韩国考生达6.5767万人。也就是说,中国汉语水平考试的一半考生都是韩国人。在韩国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也改变了韩国大学的风景。据教育科学技术部,韩国国内8.9万名外国留学生中,中国留学生达5.9万。所占比率高达66.2%,和排名第二的日本(4520人,5%)相比,具有绝对优势。大学附近面向中国留学生的中国餐厅也因他们的需求而生意红火。韩中建交对韩国劳务市场也产生了巨大影响。韩中建交后持有中国国籍的朝鲜族大举来到韩国。建筑工地日工、餐厅服务员、家政人员、保姆、按摩师等需要吃苦的体力劳动岗位基本上都被朝鲜族占据。朝鲜族一度发挥了遏制工资上涨的作用。但是最近,中国人开始积极进军金融界、法律界等领域的高级岗位。有很多企业在进军中国市场之前,雇用毕业于中国大学的朝鲜族律师。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韩国大型律师事务所中国组的韩国律师说:“中国律师熟悉中国法律并精通汉语,对韩国律师的工作岗位构成威胁。”韩国第一大律师事务所金&张以及太平洋、世宗、地平志诚等律师事务所面向进军中国的韩国企业成立了中国业务部门。过去小组成员主要是曾在中国留学的韩国律师,但最近大幅补充了中国律师。在金杜律师事务所等中国当地著名律师事务所工作过的律师会获得最高待遇。在企业的聘用和升职方面也反映出这种现象。精通汉语者在企业也大受欢迎。三星生命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三星中国总部本公司前总经理朴根熙2010年担任三星生命总经理后,对汉语感到压力很大,每天早晨上班前会前往汉语辅导班学习1个小时。”韩中建交后,进军韩国市场的中国金融机构也大幅增加。仁川机场至首尔的新机场高速公路和奥林匹克大道旁竖立着中国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大型广告牌。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及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是中国的五大国有银行。中国五大银行均进军韩国针对人民币需求等,中国五大银行均进入首尔。世界最大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1993年进入韩国市场后,1997年在首尔开设了分行。此后2002年和2010年分别在釜山和朝鲜族同胞汇款需求较多的首尔永登浦区大林洞开设了分行。工商银行还从2010年开始对收购光州银行表示出兴趣。中国银行自1994年进军首尔以来,在釜山、安山、大邱、首尔九老等朝鲜族同胞密集地区扩大了营业网。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也在光化门地区租金最贵的首尔金融中心(SFC)7层和14层开设了分行。交通银行也在首尔乙支路三星火灾大楼6层开设了分行。随着中国游客的增多,中国银行和韩国金融公司之间的合作也非常活跃。农业银行和BC 信用卡公司从今年8月15日开始,为纪念韩中建交20周年,以银联卡用户为对象展开了根据购买金额赠送纪念品的活动。最近在首尔明洞和东大门比日本JCB卡,银联卡更受欢迎。随着中国经济的壮大,聘用中国人才的证券公司也在增多。其中最受欢迎的是出生于中国、大学毕业后在韩国学习“关系”好的人才。汝矣岛中国证券公司申银万国的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在汝矣岛金融圈工作的中国人超过100人。他们定期在酒店举行派对打好关系。”韩国政客留学选择中国也是最近的变化。过去,政客会在政治空闲期前往美国留学。而前江原道知事李光宰2011年进入北京清华大学公共管理系留学,庆南知事金台镐(现议员)也在2010年国务总理候选人竞选失败后在北京大学停留了约5个月。在2007年总统选举中失败的前创造韩国党代表文国现,最近也往返于韩国和中国谋求东山再起。最近,文国现正在北京长江商学院以学生为对象进行演讲。长江商学院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据我所知,文国现是应长江商学院兼职教授赵东成的邀请前来演讲的。”
《周刊朝鲜》记者 Lee Dong-hun | 2012-0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