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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假期（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都在上传担心股价和公司前景的帖子。”

当地时间11日下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的英伟达总部大楼“航海家号”前，一位英伟达员工告诉记者：“有的自嘲短信说‘CEO的私生活问题真的应该占据新闻头条吗？’”然后就离开了。当天是美国的公共假日“退伍军人节”。或许是因CEO黄仁勋出轨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空荡荡的停车场看起来更加冷清。

在硅谷，“英伟达”和“黄仁勋”几乎是同义词。黄仁勋在以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展现其“创新魅力”的同时，将30多年前还只是众多游戏用3D图形半导体企业之一的英伟达变成了如今引领人工智能（AI）基础设施产业的最强AI半导体企业。

他说：“每天早上我都会反复念叨‘我们公司可能在30天后倒闭’。”凭借这种时刻保持危机感的强大领导力和执行力，英伟达迅速成长为全球最有价值的企业。但有人指出，“领导即公司”的经营方式，因领导人的道德失败和随之而来的辞职，给英伟达带来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33年的一人经营，事事亲力亲为

黄仁勋自1993年与他人共同创立英伟达以来，33年来一直领导着这家公司。这与谷歌、微软（MS）、亚马逊等公司将经营权交给职业经理人，自己退居二线的做法截然不同。虽然Meta和特斯拉的创始人也经营了15年以上，但时间长度只有黄仁勋的一半。

黄仁勋以近乎强迫症的经营风格主导了公司的几乎所有决策。他在2024年的公开对话中表示：“大约有60名高管直接向我汇报。”尽管减少了管理层级，多个高管共同分享信息并讨论问题，但最终主要业务的判断和协调都集中在了首席执行官身上。

他独自主导了年度开发者大会“GTC”的长时间主题演讲，还亲自进行与主要客户的会面。与三星电子会长李在镕、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义宣在首尔三星洞的一家啤酒屋举行的“KKANBU聚会”也是出于同一脉络。从内部决策到对外关系，黄仁勋都万机亲览（事必躬亲）。

他因事无巨细、事必躬亲而被称为“老虎老板”。如果负责人因休假等原因不在岗位，他会要求“一定要把我说的话传达下去”，甚至指出细节内容。当一些管理人试图减少员工使用AI时，他甚至愤怒地质问“你疯了吗”。这些事情积累起来，员工之间甚至有了“黄之怒(The Wrath of Huang)”的说法。

相反，在关照员工时，他展现出了人性化的一面。他每年夏天都会邀请实习生到家里举办烧烤派对。他也会认真回复员工的邮件。这家公司很少进行硅谷常见的大规模裁员或高薪引进外部人才。公司还有在入职5周年、10周年等纪念日给予关心和庆祝等优待长期员工的文化。整体离职率为3.7%，远低于科技行业21.9%的平均水平。

成功的公式成为最大风险

一个由顶点的一个人独揽大权的组织，往往倾向于不培养二号人物，以防止权力分散和泄漏。英伟达也是如此。《纽约时报》（NYT）11日报道称：“公司内部曾讨论过数年，应建立接班人架构，但黄仁勋拒绝了这一提议。”

首席财务官（CFO）科莱特·克雷斯和负责数据中心业务的副总裁伊恩·巴克等人曾被提及作为黄仁勋的替代人选，最终克雷斯担任了临时首席执行官，但要填补他的空白并不容易。黄仁勋的女儿黄敏珊担任物理AI平台产品与技术营销高级总监，儿子黄胜斌担任机器人产品总监，女婿尼科·卡普雷兹担任全球AI基础设施增长副总裁，虽然他们也参与了经营，但存在感并不突出。

以黄仁勋为中心的管理结构是英伟达迅猛增长的秘诀。了解技术和市场的领导人亲自协调多种业务，快速做出决策，整个组织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将半导体、软件和客户合作融为一体的战略，以及深受公司文化影响的员工，将积累的经验转化成了实际行动。

但一旦对领导的信任出现动摇，集中于一人之手的权力和对外关系就会成为整个公司经营的不确定因素。由于黄仁勋并不持有控股权，因此更换CEO，英伟达的经营很可能会陷入混乱。目前，通过本人及家族信托等途径，黄仁勋公开的持股比例只有3.6%左右，他也没有为创始人或CEO设立的双重投票权。

英伟达的内部危机现在正蔓延至整个行业。他一直亲自领导对AI企业的投资和数据中心建设合作，在整个AI生态系统中发挥着强大的影响力。黄仁勋的缺席不仅影响英伟达的经营，还可能动摇基于他的判断和关系推进的投资和合作项目的连续性。这相当于一个企业创始人的集权成为了整个AI产业的风险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