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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滚滚市尘

沈路加 在韩职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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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第四季度KBS播出的水木剧《生意之神-客主》获得了不错的收视率,这既得益于主演张赫、刘五性、金玟廷等的出色表演,也缘于原著厚实的内容底子。这部古装剧和一般古装剧的不同在于它不是反映古代宫闱轶事或政治权斗,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朝鲜王朝后期的市井商人身上,这一时期恰恰是朝鲜王朝受到世界大环境的影响,经济形态处在一个历史的转换期。近代商业意识萌芽以及商业资本初步形成都是这一时期显著而重要的样态,商人终于有机会得以相较高于以往任何时代的身份权重展现在历史舞台上,这部电视剧和原著就是描述这个风云际换时期的商人面貌。


韩国自青铜时代的古朝鲜始就进入了农耕社会,农业是立国之本经济支柱始终持续在不同的王朝和历史阶段中。高丽王朝就非常明显的体现了这一东亚集权制度下经济和生产的结构模式。绝大部分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门阀贵族控制了大片土地,非法兼并层出不穷,农民被牢牢抑制在了农业生产上,并且国家严格掌控了手工业和对外贸易,手工业和对外贸易都是为官府,门阀贵族,王室服务的,因而这样的体制下根本不具备民间商业发展的空间。

进入李氏朝鲜时代,初期虽然在解放奴婢以及防止两班贵族控制土地上比高丽时期有所进步,但是重农轻商的环境并没多少改变,国家禁止农民在农忙期打杂役。然而随着朝鲜社会的日趋稳定和农业的发展,自耕农和小作农的出现促进了商业农业和土地商业化的发展,这同时影响到私营手工业和民间商业活动的胎动。由京城中央形成的市廛被叫做“六矣尘”,进行包括绸缎,木棉,明绸,苎麻,纸,海产鱼类六样重要物资的交易。初期阶段政府是禁止商人私人自由买卖行为的,到了正祖之后才逐步放开自由买卖除此六件之外的物品,而担任各地市场间的运送调节任务的是官府许可的包袱商。电视剧中主人公发家的初始就是作为包袱商起步的。

朝鲜商业的发展的另一个线索是开始于宣祖时代颁布的“大同法”,大同法把税收统一在了贡米上,而随着税收制度的改革变化,贡米渐渐成为各类所需物资的中间交换品或替代品,这导致一种政府御用的商人“贡人”的出现。贡人为官府采购所需物资,也把贡米拿到市场上去调节各类手工业产品的交易,为私营手工业以及贸易商圈的生长壮大创造了条件,可以说贡人是近代朝鲜商人的前身。由于朝鲜国内江河通畅,遍及全国,自然而然以浦口为中心的市场商圈因而兴起,构筑起了全国性的流通网络,其中承担贸易流转的是包袱商和船商,而对于浦口商业的配送,保管,以及商人住宿,金融交换,则是由“客主”和“旅阁”来担当。


随着私营手工业和贸易批发的大力发展,原始商业资本的积累渐渐形成,并因此开始出现了以籍地,特许经营划分势力范围的大商人群体。比如在京城汉城的京商垄断了为王室及士大夫上层人士的奢侈品供应;开城的松商则是有遍及全国的人参贩卖体系,而义州的湾商则是担当对清的贸易往来。这种垄断发展促使了商业巨头的脱颖而出,这类财阀大商人为提振和促进国家经济的确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也为韩国从一个封闭农本的专制封建国家到后来最终转变为现代工业化国家打响了必要的前哨战,并难能可贵地播下了商业经济理念的诸多龙种。电视剧《客主》的主人公就是从败落的家道中起步,自包袱商做到大行首,直至名商巨贾,这一过程或许就是韩国近代社会商业发展变迁的一种缩影。然而这种历史先声中必然存在的一些弊端暗线以及由此形成的文化观念上的局限都会影响到至今。朝鲜18世纪流行的实学依然是重农和重商两派分庭抗礼,而北学重镇朴济加的重商主义实学理论代表了当时进步的思想观念,但和真正的自由市场理念有一定的距离,而且重商主义的诟病至今都未清理干净。

战后的韩国作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一切需要百废待兴,出口导向型的发展方针以及民族自强的精神终于孕育出举世震惊的“汉江奇迹”,韩国由此一脚踏进发达工业国行列。新世纪中韩国更是得益于全球化,对外贸易规模跨进了世界前十位,世界各地都能看到形形色色的韩国商人和韩国商品。对于中国这个紧邻,韩国人更是随处可见,三星现代LG为国人耳熟能详。这是韩国古代包括近代那些商人们所无法想象的景况。

韩国在经济腾飞的过程中为了提高大企业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国家政策开始向这些企业倾斜,这种权力扶持使得大企业摇身变为了大财阀。这些大财阀虽然在提升韩国商业及贸易的竞争力中功不可没,但财阀寡头经济也使得韩国经济被捆绑在了这些家族上,同时扼制了中小企业的发展空间和机会,对社会的公正衡平性都有诸多不利的影响。而像大宇集团那种肆无忌惮的扩张,招致企业最终的失败坍塌,不仅使国家经济受损,也让普通老百姓不得不间接为此埋单。无疑,财阀代表了韩国自古以来等级森严的社会结构和近代大商贾垄断资本的痼疾在当今的延续,令人不禁想起朝鲜时代苟合权力的红顶商人的影子。


近代的东北亚地区不缺少朝鲜商人奔波往来的身影,甚至商业战线延伸到了南洋地区,这些红顶大商人的能量进而使得他们甚至可以在对外贸易中代表国家主权的力量。众所周知,经济的背后是政治,国际贸易的博弈后面是国际政治的博弈。显而易见重商主义往往会使利益盖过正义,或为政客所利用,抑或陷入商业利益左右的泥潭。而大商社在今天的国际关系中似乎有着比商业更为重要的符号意义,商业已不再是单纯的经济往来那么简单,背后往往伴有更深层次的角力和决断。

《客主》这部电视剧张赫所扮演的主人公被赋予了诸多韩国商人的道德理想追求,这不禁让人想起朝鲜一代儒商林尚沃。商人的本质是逐利,而且现代商业社会只要是在法治框架下遵从规则的最大利益化完全是正当的。“儒商”对于今天的商业环境并不具有多少现实意义,至多是一种文化包装抑或是消解商人原罪的道德告解。然而从普适的价值来看,商人最终的德性要求难道不应该是维护正义和自由吗?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觊觎吗?

(本文版权归朝鲜日报网所有,对于抄袭者将采取法律措施应对)


输入 : 2016-03-04 14:12  |  更新 : 2016-03-04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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