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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要再一次去韩国时，我有些不以为然。因为十年前的韩国首尔之行并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起伏不平的地势，狭窄拥挤的道路，不算太高的建筑并没有显出世界大都市的雄姿——和中国的青岛市何其相似。所以，在国内每当听到有人说韩国（估计多数时候是指首尔）和青岛差不多的观点时，我总是点头称是。


直到出发的那一刻，我还在为这次公派没有被派往欧美而心有不甘。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对韩国的看法慢慢发生了改变，原来的不以为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叹和敬佩。

挤而不堵的道路

首尔有一千万人口，几乎每个家庭都拥有私家车，交通拥挤程度可想而知。与国内城市动辄六车道、八车道的宽阔道路不同，首尔市内的道路大多是双向两车道而且弯弯曲曲，起伏不平。汽车把路面塞得满满当当，行进速度虽然不快但不会停止，除非遇到红灯。这样的路况要是在国内，经常性的交通堵塞甚至交通瘫痪估计是大概率事件了。记得看过一张韩国高速公路的图片，行车道的车流绵延了数公里，但应急车道上依然是空空荡荡，没有一辆汽车驶入应急车道。这样的图片对很多中国司机来说是一种刺激，也引发了对文明驾驶素质培养的反思。随行的韩国朋友说，通畅的交通除了司机要遵守交通规则外，更重要的是行人。如果没有行人乱穿马路，路上的交通就会畅通许多。想想中国式过马路的情形，国内城市中频频出现的堵车现象就不难理解了。


少有监控的路口

在首尔市内穿行的时候我发现每辆车都各行其道，司机的超车和变道行为很少发生，似乎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车道选择很满意。当我们的中巴车在公交快速干道飞速前进时，旁边的小型车有序地缓缓前进，没有一辆车驶入到快速道上。是不是司机们也担心自己的违规行为会被电子眼拍下来？因为国内城市几乎每一条交通路口都架设了数台甚至数十台电子监控设备。于是，每经过一个路口，我都留意看看是否有电子眼，有几个。结果令我大为惊讶。韩国的路口很少有电子眼，即使有，也只有一个、两个，而不像国内，几乎每一个路口的四方都架设了一排排的电子眼。为什么路口不安装电子眼，这么少的监控怎么可以防止司机违规？韩国朋友说，首尔市内路口大多没有安装监控，因为很少有司机违规，但在每一条道路的中间会有监控。看来，韩国的电子监控更重视的是社会治安防范而非交通违规行为。


没有喇叭的城市

在七天的行程中，无论是在仁川、京畿道还是在首尔，我几乎很难有机会听到汽车喇叭声。即使是碰到紧急情况，司机们也大多耐心地待在原地，等待情况好转。在仁川市内参访的途中，我们的中巴车要转弯经过一个路口。这是一条两车道，由于一条通往首尔的地铁正在修建，路口已经变窄，路的另一侧停着一辆送货的卡车。中巴车一次调不过头来，只能反复地挪位。此时，直行的信号灯亮了。我正在担心后面的车辆会像国内一样喇叭声四起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没有一声喇叭。所有直行的车辆都在静静地等候中巴车调头。终于，中巴车调过头来了，一切恢复了正常。经过停在路边的大货车时，中巴车司机还朝货车司机笑了笑。天哪——这要在国内，中巴车司机估计得狠狠瞪他一眼，以示不满。


不服老的老人

早就听说韩国女性比较注重打扮，出门前总要用一定的时间来化妆，就算是上了年纪的女性也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会走出家门。走在韩国的街头，我们发现情况似乎的确如此。几乎每一位韩国老人的着装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男性老人西装革履打领带的不少见，女性老人裙装丝巾配饰齐全的更多。在首尔老人福利中心，大多数来此就餐和休闲的男女老人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来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70岁以上的人了。我们到访了数家老人福利馆，里面的老人们个个精神抖擞，音乐室、书法室、健身房、瑜伽馆里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对于这种不服老的精神，国际老年学会会长、韩国社会福祉协议会会长、原韩国保健福利部部长车奉先说，韩国老人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特别是一些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依然很健康的老人们，他们认为自己依然可以像青年人那样参与社会生活。随着经济的发展，韩国的老人福利近年来取得了较大的进步，但相对于物质生活的改善，韩国老人们这种不服老的精神似乎更值得中国老人们学习。


一周不用擦皮鞋

下飞机回到家的时候，老婆说你的皮鞋擦得还挺干净呢。我说，皮鞋还是出发前擦的，这一周内我一次也没擦过。老婆听了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我这才想起来韩国首尔的环境的确很干净。路上行驶的汽车都跟新买的或者刚洗过似的，看不出一点灰尘。七天的时间，除了受台风影响下了一天的雨，首尔的天空天天湛蓝如洗，阳光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这种泛滥的蓝天对于中国很多城市人而言恐怕要算是奢侈品了。我的一位同事曾经发了一条微信：女儿说，妈妈，为什么今天的天空是蓝色的，以前不一直都是灰色的吗？不仅是空气清洁，首尔的居住环境也是十分干净。无论是大路还是小道，可能会有破损，但绝少看到垃圾。饭店不论规模大小，档次高低，卫生间里都是设施齐全，绝无异味，地面也清清爽爽。韩国人对清洁卫生的重视实在令人惊讶。


韩国新印象

如果说第一次去韩国得出韩国和国内的青岛差不多的印象有失偏颇，这一次去韩国感受到的也许更真实。因为，这些感受都是从韩国的街头得出来的，中间不会有任何的人为粉饰因素。也许以建筑等外在基础设施而论，中国国内的发展丝毫不亚于韩国，但从国民的整体素质而言，作为发达国家的韩国仍然是中国需要虚心学习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