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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日文在寅总统说：“在战争威胁消失的韩半岛，横跨韩朝的经济共同体将把韩国制造的‘汉江奇迹’扩大为‘大同江奇迹’。”这位领导人表达的希望听起来很棒，但从朝鲜内部政治状况来看，韩国不可能在“大同江经济奇迹”中发挥主导作用。

进入金正恩时代后，悄悄实施的市场化改革让朝鲜内部状况得到很大改善。在平壤和大城市，新建了很多公寓，金正日时代无法想象的私家车也开始出现。朝鲜当局者放弃了管制和镇压，开始默许鼓励市场化，也理所当然地促进了经济增长。

笔者认为，金正恩政权确实在用“朝鲜式”开发独裁模式，小心地展现着转变的面貌。从改善朝鲜平民生活的观点来看，这是个好消息，但金正恩的朝鲜式改革有很多局限性。

局限性之一是尽管朝鲜精英阶层希望发展经济，但政治稳定和维持体制是绝对的前提条件。他们绝不会为了实现经济加速增长而推行可能极大威胁政治稳定的政策。这是因为朝鲜精英阶层认为，如果体制崩溃，他们不仅不能维持权利，还可能死亡，因此他们重视维持体制胜过其他。所以，金正恩的政策是不同于邓小平“改革开放”的“不开放的改革”。朝鲜政权鼓励市场经济，同时没有放松对居民的监视，还严格实施锁国政策。

如果朝鲜民众了解外国的生活，很可能会发觉此前领导人们实施政策的失败，对体制和精英阶层的不满也会扩大。如此下去，可能发生朝鲜决策者认为最糟糕的灾难——革命、体制崩溃、德国式的吸收统一。因此，为了保持政治稳定，居民们不能知道外国的情况，还要尽量阻止居民和外国人接触。

对朝鲜精英阶层而言，没有比韩国更具威胁性的国家。分裂后一度比朝鲜生活状况更加困难的韩国，后来实现了耀眼的经济成功，这更突显出了朝鲜的失败。金正恩正在逐渐抛弃反复失败的时代错误式政策。但朝鲜是世袭政权，因此过去惨痛失败的责任在于金氏一家——如果居民们明白了这一点，将成为对金正恩政权的致命威胁。因此，就算朝鲜和韩国进行交流，也必须管制“来自南朝鲜的威胁”。其方法是对和韩国人的直接或间接接触，采取比接触“纯粹外国人”更加严格的管控。本月5日，朝鲜不惜拒绝疟疾治疗援助，就是出于这一考虑。

这种方式的管控限制了韩朝交流的规模。例如，韩国投资者访问工厂时，不能直接和劳动者对话，连单纯的技术问题也必须通过劳动党或国家保卫部才能解决。换句话说，韩朝居民能够一起工作的空间，只有像开城工业园区这种孤立的工业园区。虽然朝鲜的管控没有让韩朝交流成为不可能，但也会成为巨大的绊脚石。韩国不应对朝鲜抱有幻想。韩国可以帮助朝鲜发展经济，但韩国并非引发大同江经济奇迹的核心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