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去年11月,韩国国防部长官安圭佰(左)与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首尔龙山国防部大楼举行第57次韩美安全协商会(SCM)会议前合影留念。两国防长在会议上讨论了作战指挥权移交等问题。/News1
历史上不乏证明多国部队需要统一指挥体系的先例,这也是战争胜利的关键要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欧洲和北美联军将整个联军的统一指挥权交给了法国元帅福煦,从而取得了胜利。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欧洲战线的联军由艾森豪威尔总司令行使统一指挥权,太平洋战线的联军由麦克阿瑟总司令行使统一指挥权。在超过40个国家参战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中,北约军队指挥官和美军指挥官也分别行使了统一指挥权。赋予这种统一指挥权并非主权问题,只是关于战争指挥体系效率的问题。
历史上已得到验证的这一必要性,不会因为韩半岛而出现例外。在目前朝鲜持续以核武器构成威胁的情况下,其盟友中国和俄罗斯的海空军也在威胁着韩半岛的海域。如果韩半岛发生战争,不仅是韩国军队,美军的情报、监视、侦察资产、战略轰炸机、航母战斗群、导弹防御网也必须像一个有机体一样协同运作。战争史告诉我们,如果两国军队在各自独立的指挥体系下各自执行任务,不仅会导致军事上的低效,更可能引发致命的混乱。
韩国政府希望在移交作战指挥权后继续维持现行的韩美联合司令部体制,以确保在韩半岛发生紧急情况时,美军能大规模介入。但这样一来,参与未来韩半岛战争的美军接受韩国军方将领指挥的可能性很大,而美国能否接受这样的指挥体系还是个疑问。1993年,美国国会以美军在索马里战斗中阵亡为由,规定海外驻军不得接受他国军队的指挥。如果忽视这一问题强行移交作战指挥权,美国可能会认真考虑解散韩美联合司令部。这也是朝鲜和中国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情况。
关于作战指挥权问题,重要且令人感到不适的真相是安保的时钟和政治的时钟并不同步运转。过去,一些韩国政府曾试图将在任期内移交作战指挥权作为政治成果,但安保的时钟与政治的时钟并不同步。这是因为韩国军队的战争执行能力未能按照政权的任期来实现。急于推进移交作战指挥权最让国民感到不安的原因在于这可能破坏现有的韩美联合防御体系。即便如此,如果还是要强行推进移交作战指挥权,必须事先做好在紧急情况时无需美国大规模军事介入就能完成自主防御的决心和准备。
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是必须以国民的信任为前提的事项。国民最关心的是一旦发生战争,政府将如何保卫国家,对此要给出明确的答复。在没有经过充分军事验证的情况下,以意识形态的名义进行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很难获得国民的信任。当人们意识到关乎国民生命和国家存亡的安全政策不是来自冷静的战略判断,而是被政治口号左右时,这种不信任将对国家的稳定和对外信用度产生负面影响。
移交作战指挥权只有在政府和军队具备相当水平的自主国防意志和能力时,才能成为让国民放心接受的选择。尤其是在紧急情况时自主策划和指挥防御战的能力,是比表面上的“世界第五军事强国”更为重要的条件。如果名分重于能力,政治优先于军事考量,那么移交作战指挥权可能会给国家安全造成巨大的裂痕。国家安全并非仅靠名分和自豪感就能维持的。当安保的时钟和政治的时钟错位时,其引发的副作用都将归结为国民的不安和不信任。

- ▲ 制图=郑仁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