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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朝鲜

朝鲜日报/文:胡芸杰(祥明大学家族福祉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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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国庆期间,在朋友的建议下,报名参加了朝鲜旅游。当时参加了丹东某旅行社的团队。先乘飞机飞到丹东集合。在出发前,导游严肃的告知了我们注意事项。首先,手机将会被统一保管,出境时再返还,就算带进去了,也没有信号无法使用。第二:不能随便拍照,照片会被抽查,尤其出境时。第三:入住宾馆后,房间内注意言行,不能随意说反朝言论。不能单独离团活动。第四:多买写孩子们的礼物,到时沿途和参观少年宫时可以多给朝鲜儿童一些。

当时觉得少年宫的孩子每天接受那么多礼物,也不缺我再多给那么一点,所以在大家都涌向旅行社隔壁超市,采购火腿肠和文具的时候我只是稍微买了一点,对后面将见到的事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当时记得一起的还有朝鲜的地陪,清楚的记得他笑嘻嘻的买了一箱火腿肠,说带回去家里一定很高兴。当时的我对此不削一顾,心想,现在谁还吃火腿肠,后来证明我错了。

再次集合后,乘坐大巴,开过了鸭绿江。过江后车子在一个类似停车场的地方等了很久,说是接受检查。等了半天,开始有三三两两的戴着中国以前那种大盖帽的军人出来。依次对入境的车辆开始检查。所谓的检查居然是把箱子和包都拿出来,一字排开,拉开拉链,由军人手工翻看。说实话,生平第一次被这样检查,真有点像做坏事的孩子,心里虚虚的。检查我们车的是2位女军人,她们一会拿棍子戳戳这个包,一会用手翻翻那个包,找出几个摄像机,相机看了看,很快就离开了。导游来收走了我们的手机。然后车辆正式出发。大巴行驶了很久,开到一处火车站,全体下车。这下,我们真实的感觉踏上了朝鲜的土地。老式的绿皮火车厢,旁边停着一辆60-70年代的老爷车。据说,都是俄罗斯,美国赠送的报废车。上火车后,我们的团里就出现了一位特殊人物,导游说是随团保证我们安全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朝鲜方面派来监视的,就叫他监视官吧。

列车很老,但是很干净,开的很慢,车轮的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真正体会了一回电影里乡村列车的感觉。监视官会说中文,要求我们沿途不能随便拍照,不能往车窗外丢东西。开始还不以为然,但是很快,随着列车的行驶,大家发现,每次停靠,或者减速即将要停靠车站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轨道边的树丛中,有的甚至跟着列车跑。有些孩子只是看着我们,而有些大胆的孩子伸手然后再指指自己,给要求自己些东西,我们理解为食物。大家开始往窗外丢东西,各种吃的。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我买的东西,包括我自己留着准备吃的很快就都丢完了。监视官皱着眉头,来回巡视,偶尔制止我们的行为,但更多时候选择站在车厢的出入口处吸烟,或者假装没看见。才开出半路,大家的东西就都丢的差不多了,而列车停靠的车站又特别多。清楚的记得,在后面的一个车站,有个10来岁的小男孩,躲在正好靠近我们车厢,离列车特别近的树丛里,可是大家没吃的可扔了,车慢慢启动,男孩着急,跟着车子跑了起来,大家看的的心都要碎了。还好看到其它车厢有人给他丢了些东西,要不然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当时是金秋十月,但是居然几乎看不到农田里有庄稼,是已经收割了还是根本没有种,让我一路苦闷了很久。看到空空的农田里,偶尔三三两两,或躺着,或坐着休息的人,有人看到列车经过还高兴的跳起舞来。

中午的太阳,照得车厢里有些闷热。开始时,满心的好奇,和新鲜感,很快就被开不到头的闷热火车,弄得疲劳不堪。好不容易熬到下车,仿佛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当时在羊角岛宾馆地下餐厅的第一餐还记忆尤新。记得有鸡蛋卷,火腿片,凉拌黄豆芽,海带丝,白萝卜泡菜,白菜泡菜,一段煎海鱼,一个炒蔬菜,还有个什么汤,8个人八菜一汤,然后一人一碗饭。当时真有种马上放下碗筷,出去上饭店好好吃一顿的冲动。辛苦了一天,交了不扉的团费,居然吃这种东西!转念一想,对啊,这是在朝鲜!草草吃了饭,回房间的路上,看到有饮料贩卖机,于是拿人民币买了罐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不一样,看包装像美国的,心想,美国的可乐还和中国的不一样。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保质期已经过期几个月的。再看自动贩卖机,几乎所有的饮料都是过期的。惺惺的上宾馆小卖部买了个冰激凌,又发现大小模样似乎都不太规则,问了才知道,冰激凌都是手工做的,所以会不一样。

具体行程现在都记忆模糊了,绕着朝鲜走了一圈,平壤当然也是必去的。早就听说平壤的交通警察都是美女,期待的瞪大了双眼。果然,圆嘟嘟的脸蛋,化着厚厚的妆,拿着根指挥棒,站在马路中央,一板一眼。导游开玩笑的说,朝鲜几乎不出车祸,因为大家看到美女都会放慢车速。事实是,朝鲜的车辆极少,多为苏联美国送的报废车,所以两辆车相撞的几率极小。于是大家都高兴的下车,站在宽阔的平壤大马路中央,欢快的拍起了照片。其中有个小插曲,下车看了一会大家都急着上厕所,厕所里,关上门,居然伸手不见五指,连个窗户都没有。摸黑,完全什么都看不到,上完厕所出来,正好旁边有人摆摊卖苹果和冰激凌。我就拿出人民币想买,可是,对方一直摇手,不肯卖,不肯收我的钱。导游叫住我们,说他们不能收人民币,收了违法。带着遗憾,回到车上,好想尝尝朝鲜那长得歪头歪脑的苹果什么味道。

马路边有不少金日成的雕像,都在高高的台阶上,我们也买了鲜花,真诚的走上那高高的台阶,鞠躬献花。偶尔有路过的朝鲜人民,专门走上来,鞠个躬再走下去。当然,每个人胸口的红领章是必不可少的。车站上,人们有秩序的排着队等车。还有50米深的地铁,整个车站造的雄伟辉煌,可惜等车的人极少。只看到2个位穿着庄重韩服的妇女。我们还试坐了几站,车票是纸质的,手工检票。

路旁的楼房,近看,窗门高低不同,大小也略有不同,似乎不很规整,导游说,他们造房子没那么严格,有些楼房还不放钢筋,当时就替他们捏把汗。后来听到倒塌事件,也就不觉得那么意外了。

去少年宫,参观孩子们电脑,书法,弹琴等兴趣班,并看了精彩的演出。最后送上我们带去的礼物,还和小演员合了影,说实话,这么小的孩子,能完成这么精彩,高标准的表演,真心感到敬佩。朝鲜的孩子们,每天只上上午半天课,下午都是各种兴趣班和参加阿里郎的彩排。当时没有表演,可惜了没看成阿里郎。一切学习费用都是国家出,孩子们想学什么都可以自由选择。当时让我很惊讶。国内的各种辅导班,费用多高啊!

参观三八线时,和当地的军人来了个亲密接触,拍了合影,后来听说那是不允许的。

▲ 胡芸杰

当时去的购物商店里,有卖干熊胆,记得才几百美金,还有虎骨酒,虎骨制品。团里很多人买了,入关时被查扣,后来吵半天又都要了回来。可惜,那时太小不懂,什么都没买。就买了人参面霜。

朝鲜,在外人眼里充满神秘。在我看来其实就像70、80年代的中国。“渴望”那个时代的中国。犯着和当时毛泽东军人治国时同样的错误。军人的天性就是战争,当军人做了领导人,而他的思想又不能转变的话,人民的幸福,人权和国家的经济发展都成了次要,甚至是错误的东西。

网上查了下最近去旅游的人写的手记,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真希望能再去朝鲜,亲眼看看他的今天,去送给车站边,那个跟着列车奔跑的小男孩很多很多吃的东西。

输入 : 2014-12-17 08:38  |  更新 : 2015-02-02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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